审问尚未结束,但获取的信息,已足够将淮南王的罪名从贪腐、不臣,推向更为骇人听闻的“交通巫祝、窥伺宫禁、诅咒君上、图谋弑逆”。
这份口供连同搜出的如山铁证,被连夜整理,以六百里加急,再送北疆。
而就在廷尉于清虚观取得突破的同时,增成殿内,王夫人正陷入最后的疯狂与绝望。
清虚观被围的消息如同丧钟,彻底击垮了她最后一丝侥幸。她知道,郭解熬不住刑,一定会把自己供出来。
那些密信,那些托他办事的证据,甚至……那盒她准备用来构陷皇后的“东西”,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烧了……全都烧了!
”她声音尖利,指挥着那个同样面无人色的老宦官,将寝殿内所有可能与郭解、与淮南王有关的书信、信物、乃至一些可能引起怀疑的赏赐之物,统统扔进炭盆。
火焰升腾,吞噬着丝绸、竹简和纸张,映得她扭曲的脸庞更加狰狞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椒房殿那边,早已通过安插的眼线,将她这狗急跳墙般的举动,悉数掌握。
甚至,她那个老宦官试图悄悄处理掉那紫色锦囊木盒的举动,也被暗中监视的人“恰好”撞破。
“娘娘,增成殿那边,似乎在销毁物件。王夫人身边那个老宦官,刚才鬼鬼祟祟想从后角门出去,怀里鼓鼓囊囊的,被我们的人‘请’回来了,东西……也‘暂为保管’了。
”吴媪在阿娇耳边低语,递上一个眼熟的紫色锦囊。
阿娇打开锦囊,取出里面的小木盒,略一查看,眉头微蹙,随即了然。她并不惊讶,甚至有些预料之中的冰冷。王夫人果然走到了这一步,试图用更恶毒的方式反扑。
“东西收好,那个老宦官,看起来。”阿娇平静地吩咐,“不必声张。等陛下那边的旨意,或者……等廷尉的人来。”
她不会主动出手去构陷王夫人,那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,还可能留下把柄。她只需要确保王夫人的毒计无法实施,确保这些证据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。
剩下的,交给国法,交给那个此刻正在北疆承受着各方压力的帝王。东南海上,韩川所在的“鸟船”船队,正朝着东北方向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