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在电话即将被挂断时,付砚接通电话。
许意抿了抿唇,终于鼓起勇气问:“你今晚会回来吗?”
这真是一句很暧昧的问话。本来许意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,因为他向来不愿意与谁保持一段固定的联系。
付砚似乎没想到许意会这样问,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顿了好一会儿,终于有些示弱地回:“今天会很晚回去,大概要在十一点之后,你愿意给我开门吗?”
许意看着餐桌上被自己精心摆放好的餐盘,心口像是卡了一团棉花,将异样的情绪悉数堵了回去。
良久,他捏着手机,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:“可以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许意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家如此空荡荡,静谧得好像一处深渊,要将孤寂的他彻底吞没。
许意打开电视放了部氛围感拉满的喜剧电影,营造出一副热闹假象,然后端着碗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吃饭。
待一部电影播放完,许意还举着那只剩有半碗米饭的碗,无意识地将饭全部扒进嘴里。
饭很冷。
十月份本应闷热着的天气也冷得令人发指。
许意将剩下的饭菜全部用保鲜膜包好,然后全部放进了冰箱里保鲜,接着又魂不守舍地踩着双家居鞋就进了浴室,没有调试好温度的热水十分滚烫,把他烫得脑袋清醒了些,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脚底还穿着双浸满了热水的鞋。
他赶紧走到浴室门口换了双鞋,又因为脑袋一糊涂忘了关热水,把浴室里氤氲出阵阵白雾。
他看着镜子里那道清瘦且模糊的身影,忍不住张嘴骂:“你怎么这么蠢?”
眼眶不知何时变得湿润,许意吸了吸鼻子,却还是没有阻止两行泪水冲破栅栏喷涌而出。
许意用手背大力擦了几下眼角,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崩溃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