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拍大腿,对着李寻嚷:“哎哟大寻啊,姐原本想着,给我娘家那个二闺女牵个线儿,人水灵,能生养,——不然你现在都该喊我‘大姑’啦!”
李寻一乐,挨个散了根烟,慢悠悠道:“还是叫王大姐听着顺耳,‘大姑’我真叫不出口,怕您听着像叫老奶奶。”
“咯咯咯!”王大姐笑得直拍腿,“那你可得小心点,姐要是没嫁人,非得跟你当媳妇儿不可!”
“噗——”
满屋哄堂大笑,连女眷那桌都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都当奶奶的年纪了,还打人家主意,脸皮厚得能当锅盖!”
“哎你还别说,我家那闺女,我也想介绍给他来着。”
“郑老焉,你闭嘴吧!你家那闺女,腰粗腿粗屁股大,真坐下去,怕不是要把人腰给压折喽!”
“哈哈哈!”
老婶儿笑得捂肚子:“你们都惦记给人牵线,怎么没人问问秀秀愿不愿意?人家是正经媳妇,你们光顾着张罗,也不怕她半夜起来把你们炕头掀了!”
秀秀本来喝了两盅,这会儿也被气氛带动,红着脸笑道:“那当然好啊!
多来几个,我正好搭个顺风车,一人照顾一个,顺手还把我给伺候了——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这日子谁不爱?”
“咯咯咯咯——”
王大姐笑得快背过气:“那你家大寻,可不就成咱屯子的地主老财了?等哪天看秀秀不顺眼,一脚踹了,抬个小妾上位,看你哭都没地儿哭!”
“那正好,我俩斗一斗,看谁更能熬!”
这话听着是玩笑,可屋角有三双眼睛,却悄悄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