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下午三点多,俩人终于拖着沉甸甸的爬犁,一头扎进自家院子。
小妮子两条腿早麻成面条了,走一步晃三下,脚底下跟踩着棉花糖似的。
回来的路,比去时多花了一倍时间——雪厚得能把人活埋,一脚下去,膝盖全陷进去,拖着几十斤的东西,每迈一步都像在跟大地拔河。
可一瞅见自家烟囱里冒的烟,心就跟着暖了。
“寻哥,快点走!咱家肉快熏好了,姐肯定蒸了肉包子等着咱们呢!”
李寻也笑着点头,俩人加把劲,拉得爬犁吱呀乱响。
花花和大黑早等不及,撒开四条腿追上来,可雪太深,它们也像俩滚雪球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姐!我和寻哥回来啦——!”
人还没到门口,嗓子先炸了。
后门“吱呀”一开,秀秀、林青、胡嫂子仨人齐刷刷挤出来。
林青一见人,腿都软了:“我的祖宗,你们再不回来,我都要报官寻人了!”
花花它们一进屋,甩甩一身雪渣,哧溜钻回狗窝,连尾巴都懒得摇。
李寻把爬犁撂在院里,擦了擦汗:“昨儿个雪太大,山路看不清,就和小妮子搭了个窝棚,将就了一宿。”
他又冲秀秀喊:“媳妇儿,带了俩熊胆,山里没地儿处理,你先简单收拾下——这一趟,缝纫机钱稳了!”
那大母熊的胆,有拳头大,沉甸甸的;小熊的,跟鸡蛋差不多,纯属添头。
话音刚落,他眼角一瞥——屋子里,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