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不由得对这个“二愣子”重新估量了一番。
“成,那就歇会儿,待会继续。”李寻把背上的枪往下挪了挪,随手往后一甩,像挂包裹似的挂在树杈上,自己也靠着树干坐下来喘口气。
今天没带那把单发的猎枪出来,实在是因为它太不顶用——一枪打完就得重新装,碰上成群结队的野猪,根本不够看。
所以他干脆把家里那支能连发的交给了媳妇儿防身,自己只拎了把趁手的家伙事就上了山。
狗还是老四条:花花领头,其他三个跟在后头跑得欢快。旁边还多了两条狼青,是白行俭从外面带回来的,体格壮得像两匹小马。
他给它们起了名字,大的叫大青,小的叫小青,简单粗暴,一听就是他自己拍脑门想的。
李寻心里嘀咕,这家伙起名就跟吃饭一样随意,指望他整出个文雅的名儿来,不如等天上下红雨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歇气,林子里静得很,只有风刮过树枝的沙沙声。
白行俭呼哧带喘地缓了好一会儿,终于开口问:“哎妹夫,咱们这进山了,有没有啥规矩啊?你先跟我念叨念叨,别哪天不小心踩了雷,被人当山精给撵出去。”
李寻眼皮一翻,差点笑出声:“你这人真有意思,想学就直说嘛,还整得跟打听秘密似的。我又不会藏私。”
“哎哟哟!”白行俭一拍大腿,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我就知道你大方!来来来,赶紧讲讲,让我长长见识!”
李寻也没推辞,张嘴就把跑山的老讲究一条条往外倒。
什么不许乱喊人名字、不能折返回头路、见了熊粪要绕着走……这些事儿其实在这一片打猎的汉子哪个不知道?
白行俭就算不来问他,找别人问问也一样能明白。
可听在白行俭耳朵里,却是新鲜得不得了,听得直咂嘴:“乖乖,原来跑个山还有这么多道道儿?我以前光知道拿枪打东西,哪懂这些啊。”
突然他又皱起眉头,一脸疑惑:“不过妹夫,外头不是都说‘一猪二熊三老虎’吗?怎么你还专门提醒我要提防黑瞎子?不该是野猪最吓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