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类似动物脂肪凝结后的滑腻触感,隔着薄薄的馄饨皮,在舌尖上并不明显,但随着咀嚼动作,那个异物咯到了我的后槽牙。
硬度极高,体积很小,大概只有米粒那么大。
我下意识想吐出来,余光却瞥见顾昭亭正低头喝汤。
他喝得很慢,汤勺在碗壁上轻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叮”,随后又是两声间隔均匀的叩击。
这是预警。
我把嘴里的东西连着馄饨皮一起卷到舌根底下,含混地嚼了两下吞了口水,然后捂着肚子站起来:“昨晚受凉了,胃里有点反酸,我回屋歇会儿。”
顾昭亭没抬头,只是把那个空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,汤面上的油花因为震动,那一圈圈诡异的同心圆终于散开了。
回到房间,我迅速反锁房门,拉上了那层不透光的厚绒窗帘。
从嘴里吐出来那个东西时,上面裹满了一层白色的猪油。
那是为了防水,也是为了伪装——混在肉馅的肥膘里,如果不仔细嚼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我用指甲小心刮掉那层油脂。
黑色,长方体,没有任何金属反光涂层,是一个经过改装的超微型U盘。
接口处甚至被磨得有些粗糙,一看就是为了防滑特意处理过的。
我也没敢直接用,先拿吹风机调到低温档,对着接口吹了足足三分钟,直到确信所有的湿气都被烘干,才把它插进了社区那台只有内网权限的加密笔记本上。
没有自动弹窗,没有提示音。
这台老旧的“方正”笔记本安静得像块砖头,直到我打开“可移动磁盘”那一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