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转过回廊,灯笼的光还映在袖口上,脚步尚未迈入主殿,一缕温热的气息便贴上了后颈。
南宫景澄的手已经环住我的腰,将我往他怀里带。动作亲昵,力道却不容挣脱。我身形微僵,胸前玉佩骤然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紧贴皮肤,灼得人呼吸一滞。
识海中的镇魂令立刻翻涌而起,一层净灵火自内而外蔓延,悄然裹住玉佩边缘,隔开那股顺着血脉侵入的阴冷气息。
我咬住舌尖,借着这丝痛感稳住心神,指尖在袖中迅速勾画反制符咒,一点灵力无声注入玉佩内部。
“王爷总这般突然。”我侧头,声音轻软,唇角扬起一抹笑,仿佛只是被吓到的寻常妇人。
他没松手,反而收紧了手臂,下颌轻轻抵在我肩头:“方才去哪儿了?绿萝说你一直没回来。”
“见尚书倒在地上,想看看能不能救醒。”我顺势靠了靠,语气温顺,“可他嘴里说着胡话,我怕惹麻烦,就先回来了。”
“胡话?”他低笑一声,手指缓缓抚过我耳侧发丝,“什么胡话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我微微摇头,眼角余光扫向殿内席位,“只听他说‘第三个已经开始’,后来就昏过去了。”
南宫景澄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,玉佩的热度又升了一分,几乎要穿透净灵火的防护。我体内经脉隐隐刺痛,像是有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
镇魂令在识海中微微震颤,自动调集游散的怨气炼化为净灵火,补入受损经络。
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依旧温和,“别人疯言疯语也敢信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抬眼看他,眸光清澈,“我只是……怕王爷担心我失职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这次笑意比刚才深了些,却仍停在嘴角,未达眼底。
“你穿这件衣裳很好看。”他忽而转移话题,指尖滑过我领口绣纹,“月白配银线,衬你肤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