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吃过饭，苏小妍早早回了房间，说是“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说话”。
客厅里只剩下楚子航和夏弥。雨已经停了，窗外的夜空露出几颗疏星，月亮躲在云层后面，只透出朦胧的光晕。
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，但谁也没去续。夏弥抱着一个抱枕，蜷在沙发一角，眼睛看着墙上那些画。楚子航坐在她对面，手里无意识地转着茶杯。
“楚师兄，”夏弥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妈妈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楚子航应了一声。
“她画的那些画……每一幅都像在讲故事。”夏弥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你知道吗，看画就像看人。有的人画得再漂亮，也是空的。有的人画得简单，但里面全是感情。”
楚子航放下茶杯：“你会画画？”
“不会。”夏弥摇头，“但我见过很多画。在……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。楚子航也没问。他知道夏弥说的“以前住的地方”是什么——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沉睡的尼伯龙根。那里藏着太多秘密，太多她不愿提起的过去。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，像心跳一样规律而寂寞。
“楚师兄，”夏弥忽然说，“你想知道，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你的吗？”
楚子航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夏弥笑了，笑容里有点怀念，有点苦涩。
“很早很早以前。”她说，“早到……你可能都不记得了。”
她放下抱枕，坐直身体，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，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。
“初中的时候，你在师大附中读书，对吧？那时候你是篮球队的，打后卫。每场比赛，场边都有一群女生给你加油，穿着统一的拉拉队服，又跳又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