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护卫院二房管事吴福以“清点库房”为由,前来调走內宅巡防的六名护卫。这六人皆属大房一系,领头者正是钱挣。
“二爷有令,库房重地需增派人手,你们即刻前往。”吴福神情倨傲。
钱挣浓眉一挑:“我等职司內宅巡防,大小姐与夫人的安危岂可轻忽?若要调人,需有夫人的手令。”
“夫人如今心思尽系大小姐,庄內事务暂由二爷代管。”吴福冷笑,“怎么,钱头目连二爷的钧旨都敢违逆?”
“我只听夫人之令!”钱挣寸步不让。
爭执渐炽,由口角演为推搡。二房那厢又涌来七八名护卫,皆是生面孔,个个气血凝沉,显然非寻常庄丁。
眼看衝突將起,赵刚匆匆赶至。
“住手!”赵刚厉声喝止,“庄內械斗,成何体统!”
“赵教头。”吴福拱手,“二爷有令,调此六人往库房当值。钱头目抗命不从,且出言不逊。”
赵刚看向钱挣:“钱挣,何故违令?”
“队长,內宅巡防事关重大。大小姐病重,夫人心力交瘁,此时调离我等,倘有闪失,谁人担待?”钱挣据理力爭。
赵刚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二爷既已下令,尔等便先往库房。內宅巡防……我另行安排。”
“队长!”钱挣急道。
“执行命令!”赵刚声转凛冽。
钱挣咬牙,死死瞪视赵刚,终是一跺脚:“遵命!”
他带五人转身离去,背影满含愤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