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细的白玲率先注意到来人,主动走上前,语气温和地询问:“这位老乡,您是来看病的吗?请到这边来排队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一旁的秦守业和秦秀英脸色骤变,几乎是同时抢步上前,一把将白玲往后拉开。

    “白医生!别靠近他!”秦守业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而严肃,带着明显的忌讳。

    白玲被拉得一愣,不解地看向秦守业:“秦书记,怎么了?这位老乡不是来看病的吗?”

    秦守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为难,小声解释道:“白医生,你不清楚……他是我们庄的,叫秦水生。他……他这病不一般,有传染的!你一个姑娘家,千万别沾边!”

    “传染病?”白玲眉头微蹙,出于专业性的警惕,“具体是什么病?”

    秦秀英见白玲似乎没理解,索性把话挑明了些,低声道:“哎呀,不是一般的传染病……是……是那种‘脏病’!花柳病!

    听说他早年在外头做泥瓦匠不学好,染上的,回来还传给了他媳妇……庄里人都躲着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些许鄙夷和避讳。

    “花柳病?”白玲和刘倩文同时一愣,她们作为公安系统的医务培训人员,理论知识是有的,但真正在义诊中遇到,还是头一遭。

    秦水生听到“花柳病”三个字时,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,头垂得更低。

    短暂的错愕后,白玲迅速镇定下来,她再度开口问道:“老乡,你是来找叶医生看病的,对吗?”

    秦水生浑身一震,连忙点头:“是,是……医生,我……我能看看吗?”

    语气里,充满了卑微的祈求,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
    刘倩文快步走到叶玄身边,将情况说了一遍,而后询问道:“叶医生,您看……这位病人的情况特殊,这病,咱们治吗?”

    她没有擅自替叶玄做决定,毕竟这病极为敏感,叶玄若出于各种考虑不愿接手,也在情理之中,只能建议秦水生去市里的大医院寻求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