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杀两人,擒获一人,重伤昏迷,正在救治。从其身上搜出制式匕首,虽经打磨,仍能看出北军武库的形制。”
北军!张汤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是军中人牵扯其中,而且可能职位不低。“那昏迷的护卫,不惜代价也要救活!他是关键活口!”
“下官已调集全城最好的伤科大夫。”王温舒应道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难色,“中丞,动静闹得不小。
今日已有数位洛阳本地的豪绅、致仕官员,乃至……两位在京畿有产业的列侯家人,以各种名义递帖求见或打探消息。
言语间,多有‘莫要牵连过广’、‘以免影响北疆战事供给’之意。”
施压来了。张汤冷笑一声:“告诉他们,本官奉旨查案,一切以证据说话。若有冤屈,可上奏朝廷。若有无端阻挠、刺探机密者,”他抓起案上的节杖,重重一顿,“以同谋论处!”
就在这时,一名绣衣使者匆匆入内,附在李疾耳边低语几句。
李疾脸色微变,转向张汤:“中丞,我们布控在‘德裕’钱庄外的人发现,半个时辰前,钱庄后门秘密驶出一辆马车,未挂标识,行踪诡秘,绕城半周后,径直出了南门,往伊阙关方向去了。
车上似有女眷。”
“女眷?”张汤眉头一皱,“河东卫氏的反应倒快。派人跟上去,看他们去哪里,见什么人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诺!”
张汤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东方已泛起鱼肚白,但洛阳城上空,阴云未散,反而因他这一番搅动,更显压抑。查获的物资和账册是铁证,但也捅了马蜂窝。
北军、豪族、可能还有更深的宫闱关联……“云中客”网络的根系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还要广。
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他必须更快,更狠,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反应过来、联手反扑之前,找到更致命的突破口。
“王河南,加派人手,全力清点、核验所有查获账册,尤其是涉及北地军需和东南货款的记录,列出所有可疑名目和关联方,我要在今日午时前看到初步清单!”
“李疾,加强对所有涉案人员及关联场所的监控,尤其是那个昏迷的护卫!再派一队得力人手,沿着‘安平’这个线索,细查洛阳及周边近年有无与此相关的人物、产业、事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