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荒古域的风卷着黄沙,掠过连绵起伏的黑石山脉,在谷地间呼啸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邢劫负手立于一座高耸的黑石崖上,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刚被肃清的土地——断折的妖兽骨骼散落各处,暗红的血迹在沙地上凝结成痂,空气中还残留着厮杀后的血腥与妖兽内丹的灼热气息。
“主人,方圆百里的妖兽与散匪已尽数肃清,共斩杀七阶妖兽三头,溃散散修团伙十二支,无一人逃脱。
”赵虎大步流星地走上崖顶,铠甲上的血污尚未擦拭,粗犷的脸上满是肃杀,“只是这片谷地虽地势险要,却缺乏水源,若要建立宗门,怕是难以支撑后续的发展。”
邢劫微微颔首,指尖划过腰间的劫刀刀柄。刀身传来细微的嗡鸣,像是在呼应他的思绪。半个月前,刑天宗众人从北境撤离,一路辗转来到这蛮荒古域。
经历了皇城权谋的暗斗与古神遗迹的生死考验,邢劫深知,若想在这危机四伏的魔陆立足,必须建立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根基,不再寄人篱下,更不再让兄弟们时刻面临无家可归的险境。
“水源之事,我自有办法。”邢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目光投向谷地中央那片干裂的空地,“随我来。”
他纵身跃下崖顶,落地时激起一片黄沙。赵虎紧随其后,只见邢劫走到空地中央,缓缓抽出劫刀。猩红的刀光骤然亮起,映得周围的黑石都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他双手握刀,猛地向下劈落——
“轰!”
刀气如匹练般砸入地面,大地剧烈震颤,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紧接着,一股清澈的泉水从沟壑中喷涌而出,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,迅速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湖泊。
泉水流经之处,干裂的土地竟泛起了淡淡的绿意。
“这……这是!”赵虎惊得目瞪口呆,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刀意劈开大地,引出地下水源。
邢劫收刀而立,刀身的猩红光芒缓缓隐去。他看着眼前的湖泊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此处,便为我刑天宗山门。传我命令,即刻动工,建造宗门大殿、演武场与弟子居所。
门规只有三条:其一,叛宗者,杀无赦;其二,欺辱同门者,废其修为;其三,凡我刑天宗弟子,当以守护宗门、庇护众生为己任!”
“遵主人令!”赵虎单膝跪地,高声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