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林中的晨露沾湿了衣袍,邢劫背着林虎在崎岖山路间疾行,怀中羊皮纸的纹路已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“洼拱”二字如烙印般刻在脑海,祖父残谱中“凹为洼子,凸为拱包”的记载反复回响,结合昨夜青影卫尸体上的残图,他愈发确定这是祖地“龙窝”的地形暗语。
“将军,前面有个村落!”林虎突然开口,指向前方山坳里的炊烟。两人奔逃两日未进粒米,伤口在颠簸中反复崩裂,早已支撑不住。
邢劫放缓脚步,借着树影观察——村落依山而建,房屋多由青石垒砌,村口老槐树上挂着个褪色的木牌,隐约能辨认出“龙洼村”三字。
进村时,恰逢几个村民扛着农具归来,见两人满身血污,眼神顿时警惕起来。“我们是赶路的商人,遇了劫匪,求口饭吃。”邢劫压下佩刀,尽量让语气平和。
村民们窃窃私语片刻,最终由一位白发老者领着他们进了村:“我是村长,你们且住下,但别乱走。”
老者家中陈设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。邢劫喂林虎喝下米粥,刚想问关于“洼拱”的事,老者却先开了口:“你们是来找‘龙窝’的吧?
”邢劫猛地攥紧拳头,老者叹口气,指向墙角的石磨:“这村子世代守着龙窝,可近百年没人能进去了。”
原来龙洼村村民皆是邢家旧部后裔,祖训传下“洼拱相生,月引门开”的规矩,却没人知晓具体解法。“三天后就是中秋,是祖地开门的唯一时机。
”老者取出半块残缺的青铜盘,“这是祖上留下的,说与外来的‘玉佩持有者’能合为一体。”
青铜盘刚触到邢劫胸口的玉佩,便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地拼合成完整圆盘。盘面刻着细密纹路,与羊皮纸上的地形完全吻合,只是中心多了个凹槽,形状正与玉佩相合。
深夜,村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邢劫警觉地跃上屋顶,只见数十名黑衣人手举火把围了过来,为首者竟是兼山书院的副院长,腰间令牌泛着冷光:“邢家余孽,还不交出祖地秘钥!
”他显然是追踪羊皮纸的气息而来。
村民们操起农具冲出家门,却哪里是书院高手的对手。邢劫咬牙转身,将青铜盘塞给林虎:“带村长去龙窝入口,我来断后!”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跃下,佩刀直斩副院长。
刀刃相撞的瞬间,邢劫刻意催动血脉之力,巨神形态在夜色中骤然显现。副院长吓得连连后退,挥手下令:“放箭!”箭矢如雨点般袭来,却被邢劫周身气浪震开。
他抓起身边的石碾,横扫而出,当场砸死数名黑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