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刚的尸体倒在冰冷的谷地上,鲜血浸润着泥土,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。残余的黑风寨匪徒早已作鸟兽散,逃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流萤谷口,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吹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咽声,以及我们三人略显粗重的喘息。
我拄着混沌劫刀化成的暗沉刀柄,感受着体内几乎被抽空的星辰元力和右臂传来的阵阵刺痛。斩杀元灵境的一刀,消耗远超我的预估,不仅仅是元力,精神上也感到一阵疲惫。
但内心深处,一股炽热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——那是实力得到印证、强敌伏诛后的畅快,以及对未来道路更加坚定的信念。
“哈哈!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雷山抹了把嘴角的血迹,虽然刚才与屠刚对了一掌受了些震荡,但他此刻精神亢奋,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红光,“元灵境啊!
刑劫兄弟,你一刀就给宰了!说出去谁敢信?!”
他看向我的目光,除了之前的并肩情谊,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佩。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,强者,总是更容易赢得尊重。
云清风走了过来,他的气息还算平稳,只是脸色有些发白,显然维持阵法牵制屠刚也消耗不小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有惊叹,有探究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:“刑劫兄今日之举,若传扬出去,必当震动北境。以元者逆斩元灵……纵观北境年轻一代,恐怕无人能出你之右。”
我缓缓直起身,将混沌劫刀收回怀中,那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微微一振。“侥幸而已,若非你们牵制,我未必有机会使出那一刀。”这不是谦逊,而是事实。
没有雷山的正面硬撼和云清风的阵法束缚,面对全盛时期的屠刚,我即便能胜,也绝不会如此轻松。
我们开始打扫战场。黑风寨匪徒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,倒是从屠刚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不少好东西。
除了数千下品元石和一些疗伤丹药外,最珍贵的是一本玄阶中品的掌法武技《血煞掌》,以及一面记载着《血元盾》修炼方法的玉简(虽然已经碎裂,但信息尚存)。
还有一些零碎的材料和一张略显粗糙的北境地图。
“这些东西,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的。”我将手获摊开。武技功法我并不缺,星辰传承远超这些。
雷山对《血煞掌》没什么兴趣,他走的是纯粹的力量和肉身路线,只拿了些元石和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