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原的寒风卷着雪沫,在冻土上划出呜咽的声响。
邢劫率两千精锐骑兵疾驰在雪线边缘,玄甲在苍茫天地间划出一道沉黑弧线,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,在空旷的荒原上连成一片急促的战鼓。
“将军,前方三十里就是落马坡,按斥候回报,镇北军的粮草队明日清晨会从这里经过。
”副将策马凑近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“落马坡两侧是峭壁,中间只有一条窄道,正是设伏的绝佳位置。”
邢劫勒住马缰,抬眼望向远处被雪雾笼罩的山峦,眉峰微蹙。
他抬手按在腰间横刀上,玄铁刀鞘冰凉刺骨,却让他心绪愈发沉静:“传令下去,骑兵队就地隐蔽,留十名斥候前出侦查,密切关注粮草队的动向,有任何异动,即刻回报。”
“得令!”副将应声而去,两千骑兵迅速分散,隐入路边的雪丘与矮树丛中,马蹄印很快被飘落的新雪覆盖,若不仔细查看,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支精锐。
邢劫翻身下马,走到一处较高的雪丘上,俯瞰着落马坡的地形——两侧峭壁陡峭,覆盖着厚厚的冰层,一旦有巨石滚下,便能瞬间堵死窄道;窄道中间的冻土被车轮碾出深深的痕迹,显然常有商队或军队经过。
他指尖划过随身携带的舆图,目光落在落马坡与古林的连接线上,眸色渐沉:“按那死士所言,鹰隼族残余势力在古林与太子同党汇合,若粮草队遇袭,镇北军必然会派援兵,而古林方向的敌军,很可能会趁机偷袭设伏的骑兵。
正思忖间,前出的斥候疾驰而回,翻身下马时雪粒从甲胄上簌簌掉落:“将军!镇北军粮草队提前出发了,此刻已过冰裂谷,距落马坡只剩十五里!
队伍前后各有五百步兵护送,中间是两百辆粮车,押粮官是镇北军的偏将李嵩,据说此人擅长防御,警惕性极高。”
“提前出发?”邢劫眼神一凝,显然镇北军也有防备,或许是察觉到了黑石关的动静,想尽快将粮草送到主力军营,“看来,只能速战速决。”
他立刻召集将领,压低声音布置战术:“左队五百骑兵,待粮草队进入窄道后,立刻冲下峭壁,用滚石封堵前后出口,断其退路;右队五百骑兵,专攻粮草队后方的护送步兵,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解决他们;我亲率一千骑兵,直插粮车核心,放火烧粮,不必恋战,得手后立刻沿西侧雪道撤离,与叶轻晚的古族势力汇合。
“将军,若古林的鹰隼族赶来支援怎么办?”一名将领担忧道。
邢劫冷笑一声,暴君气场隐而不发,却已带着慑人的寒意:“叶轻晚已收到消息,会带古族后裔在古林边缘设伏,拖延鹰隼族的脚步。
我们只需在援兵赶到前,烧尽粮草,便可全身而退——镇北军没了粮草,就算兵力再强,也成不了气候。”